在Sentient Futures（感知未来）峰会上，动物福利倡导者推动让AI关心动物——并询问AI本身是否可能有感知能力。

今年2月初，动物福利倡导者和AI研究人员齐聚旧金山Mox——一个脱鞋入内的简朴共享办公空间。黄色和红色的顶篷在头顶飘扬，波斯地毯铺满地面，马赛克灯具在盆栽旁发出柔和的光芒。

在公共区域，一位野生动物倡导者向躺在懒人沙发上的听众热情地讲述一种不使用毒药的啮齿动物节育方法。在"甲壳类动物室"，十几个人围坐一圈，讨论昆虫的感知能力是否能告诉我们聊天机器人内心生活的任何信息。在"牛类室"前面，一个书架上摆放着埃利泽·尤德科夫斯基（Eliezer Yudkowsky）的《如果有人造了它，所有人都会死》——一本论证AI可能毁灭人类的宣言。

当AI遇见动物保护

这次活动由Sentient Futures主办，这是一个认为动物福利的未来将取决于AI的组织。像许多湾区居民一样，与会者明显"AGI入脑"了——他们相信通用人工智能（AGI），即能在大多数认知任务上与人类竞争的强大AI即将到来。如果这是真的，他们推理道，那么AI可能被证明是解决社会最棘手问题（包括动物痛苦）的关键。

"AI将是非常具有变革性的，它将彻底翻转整个棋盘，"Sentient Futures创始人康斯坦斯·李（Constance Li）说。"如果你认为AI将做出大多数决策，那么它们如何重视动物和其他有感知能力的生命就很重要。"

像李一样，许多峰会与会者在AI出现之前很久就已经致力于动物福利。但他们不是那种向动物收容所捐一百块钱的人。他们不专注于本地行动，而是优先考虑更大规模的解决方案，例如通过推广实验室培养肉（从动物细胞中在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肉）来减少工厂化养殖。

让AI"关心"动物

在峰会上，一个名为"机器学习中的同情"（Compassion in Machine Learning）的非营利组织联合创始人贾斯明·布拉齐莱克（Jasmine Brazilek）打开了她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展示她设计的基准测试，用于衡量大型语言模型（LLM）如何推理动物福利问题。

布拉齐莱克敦促在场的AI研究人员用反映对动物福利关注的合成文档来训练他们的模型。"希望未来的超级智能系统考虑非人类的利益，AI有可能放大人类价值观中最好的一面，而不是最坏的。"

科技倾向的动物福利运动近年来面临了一些重大挫折。从依赖工厂化养殖的饮食转型的梦想被Beyond Meat股价暴跌、美国多个州通过禁止培养肉的法律等发展所打击。

AI注入了一剂乐观情绪。像硅谷的许多人一样，峰会的许多与会者认同AI可能会大幅提高他们的生产力——尽管他们的目标不是最大化融资轮次，而是尽可能防止动物痛苦。一些人头脑风暴如何使用Claude Code和定制代理来处理倡导工作中的编码和行政任务。另一些人提出使用AlphaFold等科学AI工具开发更便宜的培养肉方法的想法。

AI研究人员的资金涌入

但活动中真正的话题是一波即将涌入动物福利慈善机构的资金潮——不是来自个人超级捐赠者，而是来自AI实验室的员工。

Coefficient Giving（原名Open Philanthropy）农场动物福利基金总经理刘易斯·博拉德（Lewis Bollard）表示，农场动物福利运动的大部分资金来自科技行业人士。Coefficient Giving由Facebook联合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vitz）和他的妻子卡丽·图纳（Cari Tuna）支持，他们是拥抱有效利他主义的少数硅谷亿万富翁之一。

"这一直是一个被传统慈善机构完全忽视的领域，"博拉德说。"主要一直是科技界人士对此持开放态度。"

博拉德预计，下一代大捐赠者将是AI研究人员——特别是那些在Anthropic（Claude聊天机器人背后的AI实验室）工作的人。Anthropic的创始团队也与有效利他主义运动有联系，公司有慷慨的捐赠匹配计划。2026年2月，Anthropic的估值达到了3800亿美元，并让员工选择兑现股权，因此部分资金可能很快流入慈善金库。

AI感知能力的伦理问题

但动物福利只是Sentient Futures峰会的一半焦点。一些与会者探索了更深奥的领域。他们认真对待AI系统可能有一天发展出感受能力并因此可能遭受痛苦这一有争议的想法，并担心如果被忽视，这种未来的AI痛苦可能构成道德灾难。

"不管是一头牛、一头猪还是一个AI，只要它们有感受快乐或痛苦的能力，"李说。

在某些方面，将AI感知能力引入动物福利会议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奇怪。研究机器感知能力的研究人员经常借鉴在动物感知能力研究中开创的理论和方法。如果你接受无脊椎动物可能感到疼痛，并相信AI系统可能很快实现超人智能，那么考虑这些系统也可能遭受痛苦的可能性就不会有太大的跳跃。

"动物福利倡导者习惯了逆流而上，"Rethink Priorities的AI意识研究员德里克·席勒（Derek Shiller）说。"他们更开放地关注AI福利，即使其他人认为这很愚蠢。"

但在湾区的狭小圈子之外，关心AI感知能力的可能性是一个更难推销的概念。世界农场动物福利协会（Compassion in World Farming）执行董事马特·多明格斯（Matt Dominguez）表达了对这一担忧的共鸣："我不想看到人们把资金从农场动物福利或动物福利中抽出来，投入到目前还是假设性的事情上。"

不过，多明格斯相信同情心是扩展性的。"当我们让一个人关心其中一件事时，它为他们的同情心圈扩大到包含其他事物创造了空间。"